转昆明电台主持人赵璟的博文:
都不知道怎样去形容这个干净的大男孩.看过选秀节目里的他,听过传闻里的他.面对面的时候,我和身边每一个人都被这个叫做扎西顿珠的陌生又熟悉的男孩子打动了.
过了某个年纪,其实很难喜欢一个人,职业的缘故,更难被那些看上去光鲜,包装的很好的东西打动.很久很久没有这种经历,喜欢一个舞台上的人,然后又在现实里看见更真实美好的部分.
夏天某个午后,看见电视里有人在唱歌,刚从西藏回来,讨厌那些选秀节目的虚假泛滥,不喜欢那些满身脂粉味道唱着不知所云的东西的家伙.转台的瞬间,听见一个声音被震惊,看见一个笑容被打动,然后才知道有那么一个云南的孩子一路选秀入围了X强.
开始去关注,一场一场断断续续的看下来,一点一点被吸引.罗嗦的介绍给身边的人们去了解,有人不解,有人漠然,也有了解的朋友一起开始喜欢,喜欢一个陌生的,喜欢唱歌,有温暖笑容的男孩子.
男孩子离得很远,却以为是懂得的.看见了单纯和善良,这似乎比有一个不错的声音来得更可贵.
沉默的成年人,能做的只是默默去守侯有好男孩的每一次演出.
知道选秀本身不是什么,但是看见率真单纯的男孩子离开那个华丽舞台,还是觉得不开心了.第一次跑到陌生人的博客去说话,很快被湮没在纷纷的话题里,看见了善良的,恶意的话语,铺天盖地.于己无干,心却是不能平静.于是有了今天的真实面对.
在生命里忙碌的时段遇到这个叫扎西顿珠的男孩.
做很多节目,采访,写稿,和朋友玩...
打起精神面对了真实的他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然后,昆明开始了长长的雨季.不断的暴雨,开始停下来,不再那么忙碌.于是发现有些瞬间的热情是会被现实冲刷的支离破碎.有些记忆,开始模糊.虽然我们依旧会为曾经小小的喜悦悄悄心动.
电话印象
阳光灿烂的那天,男孩子回到昆明,终于在我抽空昏睡的时候回复了短信"好的,下午什么时候啊".本来着急一直联络不畅的心情加了些小小的抱怨.早就说好的啊,还记得看上去细心的家伙好生生用笔记下了节目的细节.转眼就忘了的尴尬.本是不愿给忙碌的人带去负担,所以不用电话.急了,电话过去,无应答.几分钟后电话响起,瞬间被融化.
在我的世界,声音是最会骗人也最不会骗人的东西,我若要装,你必不会知道一点真实的我,而你的真实,我听得懂.听见电话那边男孩慢吞吞的声音,真真切切的无辜,恳切得象昆明无云的天空.男孩子真的很忙,突如其来的成功或失败,生命里多了那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放弃所有的私人时间,认真的去找歌刻碟来上节目,好的印象原来就是真实,没有看走眼.
遇见
男孩很准时,13:30电话响起"我到了,你在哪".在新闻中心门口的大太阳下看不见一丝踪影.直播时间临近,到了的男孩在哪里?
有些遇见是曲折的吧.又再着急,电话去问,男孩到了另一个新闻中心的门口.隔了几个街区.
是暗自责怪粗心的自己,原该说清地址.也奇怪粗心的男孩,昆明电台怎么会在省新闻中心?
终于见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电视,网络上的影像早就深深埋在脑海里.比想像中要更高大敦厚的男孩身边还有一个人,扎西爸爸,一位养育了好孩子的好父亲.沉默善良的好爸爸陪着这个刚长大的孩子一起在路上来回奔波.心里更有歉意.没来得及说,一向大大咧咧,很多感受会被自己忽略.特别好的一家人,没有一点介意.
昆明话
职业的习惯,工作的时候说普通话.之前电话联系也和好男孩相互客气的说着都很流利的普通话.
也许电台的气氛让赛场上紧张的男孩放松,不必武装自己剑拔弩张的去面向所谓公众,男孩子显出了本色的自己.不记得哪个瞬间,他说"我会讲昆明话啊,平时都说昆明话".看着自顾自拉家常式说着昆明话的男孩,竟是有些恍惚.男孩子高兴的看我准备的音乐,说喜欢.真的喜欢音乐的一个孩子,"哪里买的","喜欢爱淘碟的人","被<歌剧魅影>打动过,一样最喜欢电影那版"......和音乐有关的话题源源不绝,天生的血液里有音乐的种子.而我知道,喜欢音乐的人都善良.
身边这个一直讲着昆明话的男孩子真实的没有一点伪装.
细节 礼貌
和同事讨论过,一年遇到过上百的嘉宾,会主动帮女生拿CD,资料的不会超过10个人.扎西好小孩就是其中一个.
男孩子一路上来,在办公室,在直播间,和每个喜欢他的陌生人微笑,打招呼.迁就的用不同的姿势和不同高度的人拍照.同事说他的眼睛宛若深渊,被打动是不能抗拒的力量.而男孩子的好教养更让我印象深刻.
习惯一个人抱着做节目的大堆资料跌跌撞撞去向工作的地方.突然有个人说"我帮你拿好吗",一次,两次...然后就注意了,不是成年人得体的客套,是天生的好男人品性.
同事好朋友和我一样一路关注好小孩的比赛,见到可爱的男孩昆明话"小贼太可爱了"冲口而出,生怕这个正在自我独立长大中的男孩尴尬,男孩反倒笑嘻嘻说"好的好的,没关系,这样才亲切".
亲切和放松是会互相感染的.男孩子在电梯间欢快的走着滑步,一向稳重的DJ姐姐也开始高兴的跟着滑,而我竟然有些紧张.
好男孩是聪敏的,自己就看出我的莫名忐忑.他高高兴兴的跟我讲"别紧张啊".于是我更紧张.不透风的封闭直播间这个午后好像尤其闷热.一直在忙忙碌碌准备开播,突然凉风袭来,看见男孩子拿了送他的杂志做扇子,不出声音,一直在我身后扇啊扇的...也许在善良的男孩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而我就这样被打动了.
2小时
直播节目是2小时.有2小时完全不被外界打扰的时间听他唱的歌,听他喜欢的歌,听他讲他生命里的音乐.
比起电视,选秀比赛和其他媒体,电台这种方式自由又自我.所以这可以是公众的时间也可以是我们的时间.一直一直说话,节目里说.放歌的时候推下话筒还在说.忘了说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语碎片像我本身凌乱了的脑袋.
是具有音乐专业素养的孩子,不必去想说什么带他讲话,他已经可以很好的自由诠释该表达的东西.却还有小孩子心性的单纯.放他爱的一首歌<爱过很多人>,我说"爱过很多人?"玩笑式的双关语,好小孩对着话筒真诚的说"没有爱过很多人,只是暗恋过一个人..."心里是亲近爱护的,所以不敢玩笑,帮这个小孩藏住美好的秘密,快快回到音乐上.男孩不懂,有些属于自己的美好就埋在心底好了,不必跟别人分享.
望住了他认真的问"你那么单纯率直,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复杂的社会和演艺圈,要改变吧,不然会吃亏".
男孩子义无返顾"我做我自己,谁也做不到人人都喜欢,懂得我的人知道就好了".
多么简单又真实的道理,这些年,我不是也常常这样告诉自己,为什么要劝别人做那个不是自己的人呢?
扎西顿珠 扎西 顿珠 珠珠 不会变
2小时直播后的采访是同事的另一个录播节目.和扎西爸爸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听.
终于忍不住好笑的打断了录音,眼见着同事被好小孩感染,录音过程里称呼跟着态度一点一点改变,从一开始叫"扎西顿珠",然后叫"扎西",中段开始称呼"顿珠",后来直接变成"珠珠",如果再不加以干预可能就是"小珠珠"了.实在不符合这个客观的访谈态度.同事不相信的笑,扎西爸爸不出声的笑,扎西小孩子也笑,说"我也发现了,就叫珠珠吧,亲切啊,很多比赛的工作人员都这样称呼呢".
于是问到客观又实在的问题"出名好玩吗?"
男孩子睁着大眼睛诚实的说"好玩!以前真的没想到突然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关注我.只是有点累,睡不够".
再问"你现在亲切随和,以后红了会不会被娱乐圈改变,不那么真诚,学会世故圆滑,听不到现在这些真心话了?"
男孩睁着大眼睛真诚又肯定的说"不会变!..."
后遗症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男孩子第二天就要出发去上海开始新的忙碌.于是在电梯间简单的就告了别.
男孩开始了他追逐梦想的旅程.而我在这个一直下雨的城市依旧陷入莫名的后遗剧情里.
还是在忙碌,心里面多了一个牵挂,每天省去了吃饭的时间,总要看看远方的男孩是不是离梦想更进一步.看见男孩子顺利签约,看见男孩子得到了属于他的荣誉,看见男孩子开始踏实的忙碌起来.真真实实的觉得高兴.
而暴雨的每一天,睁开眼睛就在路上穿行在潮湿的城市.停下来的时候不是对着话筒就是对着电脑屏幕.少了睡眠和食物.眼睛开始发炎,一点点蔓延,视线模糊.
男孩子喜事连连的大雨夜晚和好朋友同事在有好听老歌的酒吧喝酒胡乱说爱情.快凌晨2点接到短信,是有不相干的快乐真实在分享.其实是累的,揉着发炎的眼睛还在笑.于是演变成雨天不快乐的事故,深夜和再一个白天撞了2次车...
终于可以好好坐在电脑面前.结束了代班节目好好睡了3天,撞坏的车子今天修好了,眼睛也开始恢复渐渐蜕去了红肿,有关扎西的2期节目都播完了,答应杂志要写的专访今早也交稿了,昨天给扎西爸爸电话,那位一样善良率直的父亲说"儿子长大了,很多事给他自己决定,未来交给他自己走了".是呀,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那么多新鲜的际遇,那么多值得期待的未来,各自努力,互相祝福吧.
所以想说---再见,小男孩扎西!